匆匆流年
宝宝睡在臂弯里
睫毛下一片褐色的影子
是五月蝴蝶的翅膀吗
轻轻扇动起妈妈心湖的涟漪
刚看了会腾讯书库里的一本书,一个大男人记录着和老婆的点点滴滴,一口一个丫头的叫着,有点磨叽。但是忽然之间,竟也有一点感动,连忙责怪自己,亏得还是学文的,据说有点劳什子才华的,自己生活里那些细碎的感念却任他随落花流水而一天天一去不返了。
突然地就想写写自己的爱情。
认识老公之前,(此处删去一万字)
。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二年将尽,觉得自己已经身心俱疲了。当初用东北话说叫“挣了命”似的往外边跑,只为了脱离生活太久的城市,一厢情愿的以为等待自己的是远大前程。可是一个人漂泊久了才懂得偌大的城市没有一盏为自己而等待的灯火是多么心酸的一件事。同来的好多同事都是这样,大学毕业,满怀憧憬,只身在外。07年3月,我以特别老土特别传统的方式认识了现在的老公。本来不咸不淡的相处着,突然天降大病一场,气管发炎的老毛病又犯了,厉害的几乎不能发声。他每天拖着我下了班去输液,大男人熬了梨汤提了保温壶到西餐厅带我就着牛排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这样轻易地被打动了。
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特文艺,特追求罗曼蒂克,非得拿出程门立雪的诚意和耐心,摆99支蜡烛,堆999朵玫瑰心里也不一定小动一下。可是当你不早不晚,遇到了刚刚好的那一个,似乎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有时候想想,未来的几十年真的好漫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偶尔会害怕那些不可抗拒的力量真的会作用到自己头上,希望我们的爱情别死在婚姻的细节里。我们说好的,用心去经营。

这部电影有点人物传奇的意思。1900的经历充满了浪漫的色彩,风雨夜在甲板滑行弹奏,偷偷去吻船舱里熟睡的少女,与爵士乐始祖的PK……
最吸引我的是与Jelly的那场鏖战。Jelly将点燃的一支烟半悬着放在钢琴上,完美的演绎之后烟灰还未曾沾上钢琴一星半点;1900大反其道,一场即兴的演奏之后,用刚刚翻飞如幻影的修长的手指,将一只没有点燃的烟轻轻触在琴上,瞬间火起。Jelly的冷漠傲慢,1900的玩世不恭里带着的儒雅和童稚,以及围观者张大了的嘴巴。这个桥段让我想起了阿城的《棋王》。
同样是高手对决的一场戏——
到了棋场,竟有数千人围住,土扬在半空,许久落不下来。
人是越来越多。后来的人拼命往前挤,挤不进去,就抓住人打听,以为是杀人的告示。
妇女们也抱着孩子们,远远围成一片。又有许多人支了自行车,站在后架上伸脖子看,人群
一挤,连着倒,喊成一团。半大的孩子们钻来钻去,被大人们用腿拱出去。数千人闹闹嚷
嚷,街上像半空响着闷雷。……他的瘦脸上又干又脏,鼻沟也黑了,头发立着,喉咙一动一动的,两眼黑得吓人。我知道他拼了,心里有些酸,只说:“保重!”就离了他。他一个人空空地在场中央,谁也不看,静静的像一块铁。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古的东西涌上来,喉咙紧紧地往上走。读过的书,有的近了,有的
远了,模糊了。平时十分佩服的项羽、刘邦都目瞪口呆,倒是尸横遍野的那些黑脸士兵,从
地下爬起来,哑了喉咙,慢慢移动。一个樵夫,提了斧在野唱。……王一生的姿式没有变,仍旧是双手扶膝,眼平视着,像是望着极远极远的远处,又像是
盯着极近的近处,瘦瘦的肩挑着宽大的衣服,土没拍干净,东一块儿,西一块儿。喉节许久
才动一下。我第一次承认象棋也是运动,而且是马拉松,是多一倍的马拉松!……王一生孤身一人坐在大屋子中央,瞪眼看着我们,双手支在膝上,铁铸一个细树椿,似
无所见,似无所闻。高高的一盏电灯,暗暗地照在他脸上,眼睛深陷进去,黑黑的似俯视大
千世界,茫茫宇宙。那生命像聚在一头乱发中,久久不散,又慢慢弥漫开来,灼得人脸热。
众人都呆了,都不说话。外面传了半天,眼前却是一个瘦小黑魂,静静地坐着,众人都不禁
吸了一口凉气。昨天是玉树地震的全国哀悼日。
早上打开电脑,满眼黑白,还以为电脑坏掉了。
一直说要通过儿基会给震区捐款来着,写上宝宝的名字,一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再者有个小小的私心,希望为子皙积一点德行。这几天宝宝小病缠绵,打算去开个中行的网银也一直抽不出空,宝爸出差中,纪念日也赶不回来。真是糟烂的一周啊!

单身的时候总是唯恐天下不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连狗都喂了的那种。有了这一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变得处处谨小慎微,贪生怕死,要是有长生不老疫苗我准第一个打,我要陪他们到老呢,你敢天长我就敢地久!
希望玉树的孤儿们都能尽快的得到心理疏导,得到最好的安置,有个温暖的归宿,让妈妈们不再牵肠挂肚,行到奈何桥,也喝了那碗孟婆汤吧。
我在BUS上的日志停留在2008年5月21日这一天。
此后,我在新浪,QQ空间,开心网里辗转。
可是还是不安,舍不得这里的记忆,关于青春,恋爱,落寞,以及温暖。
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我经历了结婚,生子,世界发生了好大的改变。
我又回到了这里,搬了些在别处零零散散写下的日志,准备重新开始我的BUS生活。
可是,可是,自己的时间少了好多,我还会是从前的我吗?
从今后,只好左手风花雪月,右手柴米油盐。
4月的尾巴还在,室内是阴冷的,重温了逝去的一些日子,有回忆,真好。

降温的冬天夜晚,屋子里暖暖的,人也懒得做什么,懒得想什么,刚好有部老片子,在这样理性的世界里还让人这么相信“感觉”两个字,岁末的拥挤和喧嚣中,如同一杯奶茶握在手心,自有一分淡淡的感动和平和。
热情而又感性的女孩安妮即将嫁给一个事业有成的男子,他爱他,将家传的钻戒改了送她,家庭聚会上彬彬有礼,一个合格的金龟婿。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总让安妮觉得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在一次夜间电台节目中,她无意间听到一个小男孩偷偷打电话给栏目主持人,希望爸爸山姆能够从丧妻的悲痛走出来并且不介意他再找个新妻子……于是故事开始了,最终她打碎自己具有美好前景的婚姻,戒指被未婚夫装进西装,冷冰冰的躺在衣兜黑暗的角落里;她如约到达帝国大厦的顶层天台,拾起小男孩乔纳的背包——他和爸爸已经离开了,她表情落寞,但是电梯门开了……当她把手放进山姆的手中时,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等待的是什么,那是电光火石的刹那,另一只手牵住你时所给予的强烈的归属感,那是……爱情。
影片的故事发展以及结局都带有戏剧化的味道,没有太深的让人去苦苦思索的东西,似乎讲了一个简单的婚前恐惧症患者的一个理想化、罗曼蒂克的不管不顾的选择。但是越是在这种爱情和婚姻中充斥着瞻前顾后,机关算尽的所谓“理智”的社会中,这种随性的选择就越显出一种曲高和寡的难能可贵。
我们都是胆小的,怯懦的去渴望爱情的人。
把这部电影送给所有还在等爱的朋友。
“洛丽塔,我生命的光,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洛丽塔,舌尖由上颚向下移动三次,再轻轻贴在牙齿上:洛——丽——塔。
早晨,她是洛,穿这一只短袜,挺直了四英尺十英寸长的身体。她是穿着宽松裤子的洛拉。在学校里,她是多莉。正式签名时,她是多洛蕾丝。可是在我怀里,她永远是洛丽塔。”
这是颇受争议的小说,纳博科夫的《洛丽塔》的开头,比较煽情,但是读过小说你会觉得,这是他的真情表白,不含矫揉造作的成分。很多人看它,是怀着一种猎奇的心理,不伦之恋,精神病学界的经典,更多的人看由它拍成的电影,光名字就够吸引人的了——《一枝梨花压海棠》。我也不能免俗。
正如作者在小说的序言里说到的,“的确,在整部作品中找不到一个淫秽的词。当然,粗鲁庸俗的读者受到现代习俗的影响,总心安理得地接受一部平庸的小说中的大量粗俗下流的词语;他们对这部作品在这方面的匮乏会感到相当吃惊。”这部小说,包括电影,没有任何直露的色情描写和镜头。但你完全可以从中读出亨伯特对12岁的小妖女洛丽塔的深深渴望,他那畸形的令人同情的性取向,那永远不能寿终正寝的爱恋。电影拍得也不错,小洛涂得血红的脚趾甲,猩红的嘴唇,嚼口香糖时的挑衅无赖的眼神,似是无意却又有意的充满挑逗意味的小动作,每到一处旅馆都听投币的恶俗泡泡糖音乐,到底难脱的孩子气;亨的试探,伪装,怀疑,焦虑,失望,歇斯底里,用他们中意的那个旅馆的名字来形容最合适不过——“着魔的猎人”,少年时的那个初恋的影子便是亨伯特的猎物。
据说这便是所谓的“软色情”,其实说白了就是比较文艺的情色,大多数法国电影惯用的手法。比方说杜拉斯的自传体小说拍成的电影《情人》。湄公河边美丽的戴着男式帽子的法国少女,穿着体面来自中国旧式家庭的男子,沦陷在吵闹市声中的白天黑夜,透过木格子射进来的阳光下的纠缠……很唯美,很难忘。
但是很多电影不适合看过了原著之后再去看,就像是《洛丽塔》。本来电影有电影的好,但是看过了小说便免不了吹毛求疵,四处考据印证,到头来未免失望。读者看书时在头脑中的再创造很难在影像中找到知音,就像今天看了一遍国语的《倾城之恋》,周润发缪骞人版的(原来下过一个粤语版的,没字幕,没把我看疯了)。怎么看怎么不爽,缪骞人和那个鸭蛋脸,尖下巴,五官淡雅,孤苦,但幸好有些小自私小打算的白流苏总有那么点沾不上边的地方,可又说不清道不明。
唉,艺术啊!导演顾长卫我不大熟悉,当然了,他也不熟悉我。大四时看的他的导演处女作《孔雀》,最近看了他的第二部《立春》,宣传时以蒋雯丽首度倾情一脱为卖点的,看完了才知道,原来蒋是他老婆。
没另起炉灶之前,顾长卫是老谋子陈凯歌的摄影助理,《红高粱》《霸王别姬》《阳光灿烂的日子》……军功章啊有导演的一半也有最佳摄影的一半。看了他独立导演的电影之后,你肯定会有我的感慨——顾长卫太擅长“冷叙事”了,换言之,他太残酷了。
《孔雀》里的“姐姐”被张静初演绎的很到位,她的大眼睛,瘦削的脸颊,微冷的气质,都适合来演那个浪漫,寡语,“略带清教徒气质”的女孩。《立春》里的蒋雯丽也不错,娴静的气质在粗服乱发蝴蝶斑微凸的门牙的掩映下,塑造了一个清高,执着的音乐教师的形象,她飞蛾扑火般冲向理想生活,不计代价,满心热忱。两个人有个鲜明的共同点——到了最后,当初的梦都破灭了。“姐姐”没有当成伞兵,为了工作嫁给了不爱的人,在小摊上看见当初的恋人形容委琐的样子,她摸着菜堆里的西红柿哭了;王彩玲最终也没有调到北京演歌剧,几万块钱被分两次骗走,她的信任被人狠狠地利用了。她以为在这粗鄙的小镇上,音乐家和画家的结合是最能彼此拯救的,但是她忘了自己的年龄和容貌,她和“姐姐”一样,都是被梦想惯坏了的孩子。当她带着领养的孩子再次来到天安门前,她的快乐只存在于小孩子已经愈合的兔唇上了。
从《孔雀》到《立春》,顾长卫的手笔越来越冷酷,从姐弟与平凡生活的抗争失败到一群人的与环境的对抗失败,《立春》里的人物比《孔雀》中的更带有一种深深的悲剧感,如果说“姐姐”的伞兵梦在那时是一般家庭遥不可及的观众本来就没寄予多大希望,那么王彩玲深厚的演唱功底便使得观众们时时在企盼命运给与她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但是她还是被那个生长于斯的环境淹没了,自己把自己埋葬了,事业如此,爱情如此。在历史的车轮下,多的是这样的小人物。
本以为顾导会在这部电影中给出一些亮色的,但是没有。镜头还是很细腻,但是让人心碎。正如《孔雀》的结尾,一家人看了很久,失望而归,正在他们转身离去的时候,孔雀却开屏了,屁股对着观众。忽然想起一句话——生活就像是拉屎,有时努力了很久,却只是一个屁。有点俗,又有点雅。用来概括很多人的一生却再恰当不过了。







